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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19日 星期一

把情人湖變成我家後山

151017老爺公司家庭日園遊會,把車開走了,兩隻噗九點居然都醒了,擇期不如撞日,花點計程車錢到情人湖走走。
打從兩隻噗讀過了中屋美和的《殼斗村的帽子店》之後,我就很想帶著兩隻噗在現實世界中找尋「糖炒栗子」以外的殼斗科果實,後來在珮菁的點火下,開始了我的「植物拾遺」,不會爛又很可愛的殼斗科果實是最好不過的收藏,好不容易知道了情人湖有青剛櫟(而且還以青剛櫟出名,是為「情人湖三寶」),再挨到了十月青剛櫟結果的時節,心心念念要再上情人湖找一找可愛的Donguri Acorn。
出發前,我先給大噗看了一下青剛櫟的特徵--葉尖起算2/3是jagged edge、葉柄起算1/3是smooth edge(大噗說像T-rex的牙齒,大概跟T-rex扯上邊,一路上這點特徵還真是記得很清楚),樹幹灰褐色、沒特別的溝裂或紋路只有皮孔。我帶了一包義美小泡芙,我說當我們這次完成任務──找到Donguri Acorn的時候,我們再打開來慶祝。
在步道上,先是青剛櫟,但還沒見到結實,休息時就已經拗不過兩隻噗的期待,把義美小泡芙給拆了,還好,後來找到了一顆青剛櫟的Donguri Acorn,任務完成。
除了青剛櫟的Donguri Acorn,我的植物拾遺盒還多了一項進帳--裡白葉薯榔的蒴果果莢,果莢呈三瓣,已經完全爆裂開,有的果莢裡還看得到和松子一樣有著薄膜翅膀的種子,不同在松子的翅膀像蜻蜓的一樣長瓜子型的,裡白葉薯榔的翅膀是圓的。
蝶況也很有可觀,鳳蝶、小灰蝶、粉蝶、斑蝶到處飛。
紫端斑蝶,雄
速度太快,追不到,只能拍成這樣
台灣粉蝶,雌
黑脈樺斑蝶
正用吸管(口器)狂吃大花咸豐草的花蜜
人面蜘蛛,好像揹著書包一樣
黃口攀蜥
我想殼斗科的果實應該是大自然裡昆蟲(尤其是甲蟲)之外很能吸引我家大噗的一部分,除了中屋美和的殼斗村系列,《Ice Age》裡的Scrat與那顆永遠到不了手的acorn,還有《Totoro》裡的donguri,都讓兩隻噗印象深刻。這次在情人湖採到了一顆真真實實的Donguri Acorn,改天到圖書館再次把中屋美和的三本殼斗村全借回來,再配上一斤正當令的糖炒栗子,兩隻噗的「殼斗主題」就算完整了。
對我來說,這趟情人湖健行找到了青剛櫟和白葉薯榔的蒴果果莢是開心,但更開心的是我找到了一個很合適的自然教室。記得是劉克襄說的,一時找不到確切出處,大意是:要親近自然、要愛上自然,重點不在走訪了多走地方,見識了多少珍稀物種;親近自然、愛上自然最切實的是在身邊找一方野地,三不五時地去走走看看,感受四時遞嬗,好好地認識那裡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
我很同意這樣的說法,但這「一方野地」找起來並不容易,曾經我寄望社區能打贏官司從建商那裡拿回3200坪的地,那塊地大概有一半是多年沒人走踏的雜林,原來的步道崩塌得嚴重,不整修,我很難一個人帶著兩隻噗走,前陣子官司打贏了,但社區管委會遲遲不動作,總不能等得孩子都大了,還是得另謀他地。

  • 這地方要夠近:夠近才會常去;情人湖步道的大眾運輸並不方便,但自備汽、機車的話,離家不用半小時。
  • 這地方要夠好走:說起帶著孩子親近自然這件事,就算賴老爺認同它的價值,也寧願賴眠床、守電視、黏手機,指望他不如靠我自己,所以這地方一定要夠好走到兩隻噗能自己完成;情人湖步道經過這次測試,兩隻噗可以自行完成,隨著他們兄弟兩的年紀日增,還有其他延伸路線可以選擇,挺好。
  • 這地方要夠原始:要說花花草草,哪沒有?走出家門,社區就很多,但社區裡的「自然」是那種為了服務人讓人賞心悅目的「人為自然」,不同於真正的自然;情人湖人工設施很多,但人工設施之外,林相、生態算是「相當自然」,這次的走過的路徑只有一段是人工夾道栽櫻花。
  • 這地方不能遊人如織也不能沓無人煙:人比鳥多、人比蟲多,令人厭煩,但走半天往來不見半個人,對一個人帶兩個小孩的我來說也不是好事,步道畢竟是車子不會到的地方,除非我有一次扛起兩個小孩飛奔的超能力,不然還是要有些人煙得好;星期六的情人湖,從老火車頭走到湖邊那段路一如預期地摩肩擦踵(光看停車場停了多少遊覽車就知道),但再往環湖步道走去就舒服了,時時可見人,但卻是那種在路邊駐足留連也自在不礙著任何人的疏密度。

基於以上四點,情人湖就成了我選定的自然教室,希望有一天情人湖能成為兩隻噗心裡的自然原鄉。

2015年7月14日 星期二

新竹巴棍露營有感--非關露營的露營感想

老婆仔蟬、電光蟬、小蟬、大蟬

根據語言人類學家Edward Sapir的假說──語言同時影響及反映了我們對世界的看法,意即如果牛頓說的不是英語而是印地安語,他的宇宙觀一定與我們現在所讀到的不同,語言反映出人的生活背景,長年生活在極地環境裡的Inuit人對冰、雪的形容詞多過於住在中低緯度的人。這個假說也印證在我和賴老爺身上,我在台中小型加工區裡長大,周遭都是鐵工廠,離家最近的一片稻田在小學二年級時消失,對我來說蟬就一種,就叫「蟬」;而賴老爺長在基隆的中正山上,他的蟬種類可就多了,有老婆仔蟬、電光蟬、小蟬、大蟬。
老爺童年時期孩子們之間的用語跟物種正式名稱之間完全沒有連結,反覆比對之後,大致推測如下:
老婆仔蟬:應該就是暮蟬。(150904請教了出身基隆的專家李璟泓,才知道「老婆仔蟬」其實是蟪蛄,當初拿著暮蟬的圖片問老爺是不是「老婆仔蟬」,老爺說:「應該是」,這會兒拿著蟪蛄和暮蟬的圖片給老爺比對,老爺方能清楚指認蟪蛄才是「老婆仔蟬」,而後再以「老婆蟬」和「蟪蛄」兩個關鍵字去查,發現「老婆蟬」其實是對蟪蛄的普遍俗稱,並非基隆特稱。)
老婆仔蟬/暮蟬(不確定是哪一種蟬)
電光蟬(老爺說也可能是叫「暗光蟬」,年代久遠,他有點忘了):很吵很吵的,應該就是騷蟬。
小蟬:尖銳的唧唧聲的,應該是草蟬。
大蟬:應該就是雄蟬。

虹彩叩頭蟲

大、小噗的安媃姐姐──一個小二的妹妹在帳篷門口發現一隻蟲,大叫「我知道這種蟲,壓牠的背,牠會敲牠的頭喔」,我認不得這隻蟲,但從小妹妹的描敍我猜牠應該就是「叩頭蟲」,一群孩子輪流玩了蟲,壓著叫牠叩頭,看著牠躍起翻身,我拍了照也錄了影,然後就放牠走了。
回到家後,一經查證,那隻蟲竟然是台灣特有種的二級保育類的虹彩叩頭蟲。所謂的「一級保育」指的是「瀕臨絕種」,而「二級保育」意為「珍貴稀有」,大樹出版的《台灣昆蟲記》裡說:「虹彩叩頭蟲……在中低海拔均可發現,目前的族群數量還不算少,在許多林相破壞不嚴重的地方都能找到。」
我嚇出一身冷汗,雖然「數量還不算少」,但畢竟是保育類昆蟲,真把牠「怎麼樣了」還是有觸法的可能。
本想告訴噗們「下次在野外與這種虹彩叩頭蟲再相遇時,千萬別把牠們『給怎麼樣了』」,但想想這樣教好像也不太對,生命之所以珍貴在其為生命,而不在人類所給予的「特有種」、「二級保育類」標籤。「特有種」、「二種保育類」只是生態上的宏觀呈現,從我們個人的角度出發,菜葉上的蝸牛和特有種、二級保育的虹彩叩頭蟲同等珍貴。我慶幸著自己不但沒把那隻「特有種」、「二種保育類」的虹彩叩頭蟲「給怎麼了」,我更慶幸我也沒把巨網苔蛾的毛毛蟲、獨角仙、鬼豔鍬形蟲、星天牛還有一堆夜裡驅光而來、族繁不及備載的六腳朋友們「給怎麼了」。至於什麼保育類不保育類的我就沒再對兩隻噗說了,我想我在他們眼前做了什麼比我對他們說了什麼來得重要。
鬼豔鍬形蟲(雄)
至於「騷擾」了那隻虹彩叩頭蟲,我是這麼想的……
好奇是人的天性,好奇讓人得以認識這世界,對生命和世界的尊重是好奇心的邊界限制。那隻虹彩叩頭蟲是倒楣的,但感謝牠。我們因騷擾牠所帶給孩子對世界的認識(知道叩頭蟲會叩頭、會彈跳)可能微乎其微,但我想這樣的經驗絕對會讓這四個孩子更喜歡大自然、更願意親近大自然,多些這樣的經驗,大自然會一點一點地在孩子的心中佔有位置,孩子會漸漸明明大自然的珍貴。
如果人不以「萬物之靈」的位置看待一切,我們也只不過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自然裡生命的相遇,絕對不是全然的美好,總是誰吃了誰、誰佔了誰的地盤。人的確和其他的動物不同,有人說「人是唯一不為生存而獵殺的動物」;工業革命後的這幾百年來,人變得更糟糕了,我們開始以「生存」之名而擴張;當年日本、德國這樣的擴張因戰敗而定論為「不義」,那今日我們以生存之名對大自然加以掠奪、毁壞之時,誰能來控訴我們的不義?
殺十人、百人甚至千人是極殘忍,但不至滅族;唯奪其環境、文化,縱然不殺一人,但定然能在一代生命周期裡滅其族群。的確,現代人都是手不血刃,連一隻蟲也沒捏死過,但因「生存的需要」,有意識、無意識地毁滅了山林河海等大自然環境,對於仰賴這些環境的物種來說卻是滅族之禍,其害絕對大於捏死了一隻蟲。
《台灣昆蟲記》裡有這樣一段話:「幾十年前,許多人可以靠著蝴蝶的加工製品外銷而維持家庭的生活開銷,那時每年所採集製成的蝶類就有幾百萬隻,甚且年年如此,但蝴蝶的數量卻沒有因此變少。反觀現在,時代進步,科技發達,經濟狀況都比以前好了,但是昆蟲及其他仰賴林的動物卻越來越難看到,這是因為中低海的大量開發、林地的破壞以及農藥等化學藥品的大量使用而造成環境的污染,已經許多的昆蟲產生了嚴重的影響,許多原本普遍生活在中低海拔的物種,現在已十分少見,甚至可能有許多種類在還沒被發現之前就已經滅絕了。」
人若自詡是萬物之靈,就必須像個萬物之靈一樣站在至高的角度思考全局,審視、拿捏人類這一物種的「生存」與大自然之間的分際。

2014年6月10日 星期二

Outdoor賴府life之首露心得

大小雙噗:
對這兩隻噗來說,這次首露應該是九十九分,沒滿的那一分是媽媽扣掉的,因為大小噗們是在是玩得太興奮、睡得太少,扺抗力下降,回來後有一點點上呼吸道感染的症狀,不過不嚴重,補了兩天眠後也就自動好了。
  • 所有的小小孩都是未完全進化的人類,身上孑遺著遠古穴居人的習慣,在家樂此不疲地躲在棉被、枕頭裡玩,露營不管晴雨,最重要的當然是那個帳篷。夜裡十點多,帳篷一搭好,大小雙噗精神全來了,什麼都新鮮、什麼都好玩,大噗搞到一點多還睡不著,透著內帳的小紗窗看著帳外地上一隻被暴雨打壞了翅膀的白蝴蝶噗嗤噗嗤振翅做垂死的掙扎。
    後面的是我們的噴火龍,前面那個令人熟悉、萬年不變黃藍配的是二哥的犀牛

  • 手電筒:這大概是「第二愛」。
  • 環境:有溪,玩水,撈魚,開心!帳篷裡才透進天光,爸媽都還在睡,大噗就已經醒了:「我要和哥哥去釣魚!」
  • 生物:這陣子,大噗沈浸在一堆昆蟲書裡,這次露營,見到了草蟬、台灣肥角鍬形蟲/望月鍬形蟲(事後查了圖鑑,爸媽無法確認是哪一隻,倒是大噗一口咬定是前螯較粗且背有直條紋的肥角鍬形蟲)、滿樹的青斑蝶、幾隻大琉璃紋鳳蝶、一些媽媽沒興趣認識的褐色蛾類。不知道是不是受書的影響--多田智的《昆蟲森林》系列裡,主角就是一隻鍬形蟲,大噗好像只對甲蟲有興趣,其他如蟬,一叫就怕,蝴蝶來停在他身上,更是驚慌地大叫。





老爺公司的爐不乖:
露營前一天140606(五)晚上老爺就臨時進廠加班,直到140607(六)淩晨0230才回來,睡了幾個小時,一早又進廠忙到1730才回到家,出發還沒抵達營地前,天色就已全暗,在通訊狀況很糟的營地裡不斷地聯絡公事,隔天中午拔營回家後,洗個澡小瞇一下再進公司。唉!我已經做了所有事前的準備工作、營地工作、事後的整理工作,老爺唯一做的事是幫我把裝備、食物等東西搬下車和搬下車,但老爺還是覺得累。我覺得體力累是一回事,心裡的累才是真正的累,尤其一出山區,通訊恢復後,看到老爺的老闆傳來那種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的簡訊,連我都覺得……唉,只能說「天不時也」。

老天爺不幫忙:
140607(六)白天一整天裡,太陽還露臉咧,可是老爺還在公司,出不了門;能夠出發時,老天爺卻發瘋似地倒下海量的雨,還沒搭帳,光拿些吃的用的,我就已經全身半濕;晚上十點多,雨小一點了,才把帳搭在泡茶的涼亭裡,亭子比帳篷的底面積270*270小,雨勢雖小,但說不準老天爺的雨還要怎麼個下法,不敢不把外帳拉撐,撐著傘釘下所有能釘的營釘後,還得另外想辦法把營繩固定在欄干、園藝裝飾用的石磨上,弄好了,也全身都濕了。所幸雨勢沒再大起來。
暴雨胞籠罩全台之時露營,難的還不止在露營當下,事後的裝備整理更是大挑戰,要在一坪大的室內空間裡,利用人工太陽--除濕機和電風扇弄乾內帳、外帳、地布、四人鋁箔睡墊、四顆充氣睡墊,真的,需要花點腦筋。


老爺太累(太懶?)、小孩太小,沒辦法自己一家去露,還需要大家的cover
好在大噗還有哥哥、姐姐帶著,老爺太累就只能負責抱著睡著的小噗。儘管搭帳、收帳時還有同行的兄、嫂、表妹、妹夫等幫忙,營地炊事等工作也全由他們幫忙分擔,但當我一個人收到第四個充氣睡墊時,真是又累又無力到想罵髒話。

烤肉、酒伴:
對那種對大自然沒特別感興趣的人--呵!你知道我講的是誰--來說,露營代表著短時間內不用開車移動,酒當然要有,只是酒易買,願意露營的酒伴難尋,有幸賴府life的首露有酒伴,如果沒有公司的鳥事和那個爛天氣,那真是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