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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15日 星期一

《印象.左岸 奧塞美術館30週年大展》


這是噗們第一次正式看畫展,很棒的一次經驗。

《深淵》Paul Huet (1803-1869), Le gouffre, paysage, 1861

這是我跟噗們解釋的第一幅畫。我問他們:「整幅畫裡最亮的地方在哪裡?」大噗在蘇荷裡畫了兩年多,對於亮暗很清楚了,他說雲和馬,我問雲是怎樣的雲,馬又是怎麼了,然後再要他們找最暗的地方,再問那是什麼,接著「畫裡有風嗎?風從哪個方向來?」最後「這是什麼樣的故事?」

《獵虎圖》Eugène Delacroix (1798-1863), Chasse au tigre, 1854

「最亮的地方?」「騎馬的人在幹麼?」「老虎在幹麼?」「誰會贏?」

《梅曾斯的酷刑》Louis Janmot, Le supplice de Mézence, 1865

「畫面中的女生為什麼會是那個顏色?」「畫面中的男生怎麼了?」

以上三幅圖是浪漫主義的作品,浪漫主義一個很大的特色就是非常強烈的戲劇張力,既是「戲劇」所以也就像劇場一樣要有燈光效果,在浪漫主義之前的林布蘭就已經是登峰造極的「燈光師」了,浪漫主義有學到他打光的技巧,往往在畫面中找到最亮和最暗的點,就可以找到畫的重點,就算看不出亮暗,通常畫面的故事性很夠充足到讓觀者感覺「緊張、緊張,刺激、刺激」。

《黛安娜》Elie Delaunay, Diane, 1872
《真理》Paul Baudry, La Vérité, 1870

這兩幅根本就是安格爾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 (1780-1867)《泉水The Source》(1820-1856)的翻版,古典主義就是這樣,美是有一定標準的,腳怎麼站、手怎麼擺都有一定的規距,更不要說什麼明暗、比例,對古典主義來說,美有定則,即便這樣嚴苛的條件下的美在現實中根本不存在,但畫家就是矢志要回歸希臘精神裡的理想美,所以這三幅畫(甚至還有其他畫)長很像,一點也不意外,根本就是必然。
不過兩幅畫不用細看也知標題,這講到藝術裡人物的既定形像,之前早就跟噗們介紹過聖母的紅衣藍袍,鐘馗的龍額魚眼虯髯鬍,現在再介紹兩個,先說「真理」,真理這個題材多是以手執明鏡的裸女呈現,明鏡高懸,容易聯想,裸體則是在比喻真理是赤裸的;再說黛安娜,黛安娜是希羅神話裡的月神,也是狩獵的女神,頭帶月牙冠、配弓、配箭,挺好認的,有趣的是在希羅神話裡,有一段黛安娜洗澡被偷窺的故事,所以藝術史上的黛安娜很愛洗澡。噗們跟著爸爸看了好一陣子的《瑯琊榜》,我說黛安娜根本就是霓凰郡主來著,又漂亮又厲害(我沒說出口「一樣都很難把得到」),噗們超認同的。

《襲擾》William Bouguereau (1825-1905), L'Assaut,1898

說實在的,這幅畫的主題──內心騷動卻強自鎮定的思春少女──遠遠超出了噗們的理解範圍,一時,我也想不出怎麼跟他們講這幅畫,還好他們有自己的解讀,他們以為那群代表內心騷動的小愛神是思春少女的小孩,呃……好吧,我只好將錯就錯接著說,「這個媽媽很厲害,小孩這樣亂她,她都沒爆炸」,結果這幅畫變成小噗最有印象的畫之一,呵,等他長大後,發現這幅畫根本不是他所理解的那樣,會不會說老媽唬爛他。

《鬥雞》Jean-Léon Gérôme (1824-1904), Jeunes Grecs faisant battre des coqs dit aussi Un combat de coqs, 1846

這幅畫我沒跟噗們多解釋,我自己看,只覺得如果沒有那對鬥雞,畫面真是乾淨、恬靜,但一搭上那鬥雞的活脫生猛,就有些違和了。回家後,讀了導覽書,才發現原來這個傑格姆是浪漫主義旗手──安格爾Jean Auguste Dominique Ingres (1780-1867)與浪漫主義牛耳──德拉克洛瓦Eugène Delacroix(1798-1863)的學生,難怪,也算盡得雙邊真傳了。

第一展廳 浪漫主義與古典主義Romantisme et Classicisme

進入展館的第一個廳,並陳著浪漫主義和古典主義的作品,帶著噗們看完之後,我要噗們分類,畫一條線把這個廳裡的畫分成兩類,大噗眼力好一點,畫出來了。小噗則完全狀況外,小噗看畫是完全他個人經驗的投射,他喜歡《真理》和《黛安娜》,最好老娘我也像她們一樣不穿衣服,咪咪隨他摸;他喜歡《襲擾》,那畫的根本就是他和老娘我的生活日常。

進展館前,我租了一台導覽機,想說反正他們應該也聽不懂,還不是要我聽完再解釋給他們聽,沒想到噗們對導覽機比對畫有興趣,不要說老娘我根本沒戴上導覽機的機會,兩兄弟為了一台導覽機都快打起來了,第一幅《深淵》還沒看,我就又出來租了第二台,多花120元,圖個平靜,明知那只是一時新鮮,不用多久兩台導覽機都會掛在我身上,我實在不想再花另外的120元租第三台,於是二桃殺三士地共用著導覽機走完第一廳後,噗們的專注力也用完了,兩台導覽機全還給我,但他們也由不得我站在一幅畫前好好聽完三、五分鐘的導覽,於是第二展廳之後,我就跳著來,揀我看得到、看得懂的和我以為他們會有興趣的講。

《雨果肖像》Léon Bonnat, Portrait de Victor Hugo, 1879
《保羅‧勒克雷爾肖像》Henri de Toulouse-Lautrec (1864-1901), Paul Leclercq, 1897
《證券行群像》Edgar Degas (1834-1917), Portraits à la Bourse, 1878~1879

這三幅畫剛好擺在一起,於是我要噗們站在每一幅前面感受一下,雨果和勒克雷爾正直勾勾地看著看們,而《證券行群像》竇加卻像是狗仔隊在偷拍。
《雨果肖像》是細細的平塗,燈光設計精巧──再一次,林布蘭無所不在──遠遠看除了雨果的頭、手、領口、袖口,其他部分一片黑糊糊,若不是原作近看,不會知道那黑是這麼地有層次,看原作有其價值啊!
《保羅‧勒克雷爾肖像》,連大噗都知道畫得比較「快」。

《樅木屋父親之逝》Kirill Vikentievitch Lemokh (1841-1910), La mort du père dans une isba, 1887

一樣是一幅燈光效果很好的畫,我問噗們:「畫面中比較亮的是哪些部分?」「小朋友是高興還是傷心?」「那兩個大人是那群小朋友的誰?」「他們為什麼都在哭?」「他們家是很有錢還是很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連串的提問和猜測之後,我要大噗看標題「The death of Father in Fir Hut」,會挑這幅畫是因為我相信噗們對於這幅畫的情感應該會十分強烈。

《拾穗》Jean-François Millet (1814-1875), Des glaneuses dit aussi Les glaneuses, 1857
《拾穗者之歸》Jules Breton (1827-1906), Le rappel des glaneuses, 1859

這兩幅畫主題相同,但畫風大不相同。米勒的那幅相對是寫實的,常被拿來判斷三個拾穗農婦年紀的動作,是即景的、瞬間的,沒有造做,反觀布荷東的那幅,看似自然,但卻是被藝術家精心擺弄過的自然,中間高舉麥穗的農婦和右邊彎腰拾穗的那個,是希羅神話裡常見的女神姿勢,而左邊整理麥穗的那個,若手裡的麥穗換成個嬰兒,那幾乎就是聖母像了,布荷東的那幅明顯就是「看得出祖上混過古典主義血統」的寫實主義。
以上純粹是個人觀畫想法,料定噗們還無法消受,所以沒講,之所以停留在這兩幅畫前面,純粹是因為「拾穗」這個主題。後來噗們出來門口吃點心的時候,我聽了導覽,它說拾穗是農民世代來的傳統,我想豈只是歐洲,台灣也是這樣,機器收不到的畸零區塊,品相太差沒有經濟價值的,都留給有需要的人,會不會「拾穗」也是人類世界裡的普同現象,「拾穗」體現的是一種人類的普同價值──耕作之人雖以勞力換取農產,卻從來不敢忘記,是天地養育了萬物,任何的人、任何的生命,都應該從土地裡得到一份溫飽,關於拾穗這兩幅圖,我只跟噗們講了這個。會帶著他們來看畫展,當然是期待著他們能因著好東西而「開眼」,培養出一種「看見美」的能力,但在「開眼」之前,他們必須先是一個好的人。

《證券行群像》Edgar Degas (1834-1917), Portraits à la Bourse, 1878~1879
《藍衣農夫》Georges Seurat, Le petit paysan en bleu, 1882

這兩幅畫沒放在一起,我是看到《藍衣農夫》之後,再帶著噗們往回走,再看一次證券行群像。藝評家以筆觸來解釋何以判斷秀拉的《藍衣農夫》是未完成之作,我相信在那個時代,以秀拉其他作品來推測他的個性,《藍衣農夫》的確尚未完成,但竇加的那幅《證券行群像》,我就不是那麼確定了,我要噗們比較畫面的上半部和下半部,同樣是手,描繪的程度天差地遠,分明就是沒畫完。我想起不知道在哪裡讀過的一個理論,大意是說,但凡藝術品都是藝術家苦心孤詣的經營,直至藝術家們認為不須增減任何一筆,即算完成。這個理論,我個人不負責任的鄉民翻譯就是──畫家就是任性,什麼叫畫完,他們說了算,要成了名,連屁都是香的,藝評家只管吹捧。但回過頭來說,我還是覺得藝術家還是任性的好,從古早古早,該怎麼畫,就得怎麼畫,而且就只能這麼畫,到當代藝術,大便、空氣都可以進駐美術館,藝術的流變與豐富都要歸功於他們的任性啊!

《曬衣服的女人》Camille Pissarro, Femme étendant du linge, 1887

這幅畫小小的,畫家畢沙羅也不是引領畫派的人物,一般藝術史裡很少特別提到,大概只有在印象派的專書裡才看得到他,而這幅畫所用的點描法是秀拉的正字標記,根本不會有人拿畢沙羅這幅畫來講點描法,甚至他唯一能露臉的印象派專書裡,被拿來點評的也從不是這幅點描的《曬衣服的女人》,那為什麼要特別要噗們看呢?事實上,大噗在我還沒要他看之前,他就先叫了起來,因為……Katie系列的繪本《Katie and the Bathers》裡就有這幅畫!畫就是畫,人就是人,藝術欣賞其實就是人和畫之間的關係,你可以從畫裡獲得某種主觀經驗,也可以把個人的主觀經驗投射在畫裡。
有點可惜的是這幅大噗認識的畫實在是大小、太不起眼了,不太容易有那種乍見真跡的震撼感。不過回到家,大噗馬上就挖出那本書,自己讀了一遍,為了讓還在野獸狀態的小噗能受點「文明的洗禮」,老娘我又再給他們讀了一遍。

《午睡》Vincent van Gogh (1853-1890), La méridienne ou La sieste (d'après Millet),  décembre 1889-janvier 1890

梵谷的畫,第一個皮毛當然要看他的筆觸,但這個展實在太不友善了,其實絕大部部的展覽預設對象都不是孩子,以成人的高度再加上現場的燈光,近距離觀看,筆觸是很清楚的,但噗們就只能看到畫框的下緣,站遠一點又看不到筆觸,我只好叫他們坐在這幅《午睡》之前,由下往上看,或許是非假日,人潮不多,展場的工讀生實在太閒了,才一坐下,就走過來呱呱叫,我實在是有點火,我改叫噗們用蹲的,工讀生乾脆就站在我身邊,盯著我講這幅畫給噗們聽,到底誰才是那個來亂的!
這幅畫是梵谷向偶象米勒致敬的作品,回家後,我找了米勒的《Noonday Rest》和《The Sower》,讓噗們拿來比對梵谷的這幅《La sieste》和《The Sower (Sower With Setting Sun)》,其實在藝術史裡,這種向前輩師法、致敬的例子不勝繁數,趁著觀展看到《La sieste》的機會,拿來跟噗們講一講,讓他們知道他們在蘇荷的賞析課裡做的正是歷代畫家們都會做的事!

Gift shop挑紀念品

買了三樣東西:
1. 《印象.左岸:奧塞美術館30週年大展導覽手冊》:租了兩台只有發揮了不到半台功能的導覽機,花了240元,結果導覽手冊才賣你277元,怒買!離展期結束還有好一陣子,搞不好還會再去一次,有這本,休想再叫我租導覽機給噗們當玩具。
2. 《塞納明珠:奧塞美術館》、《塞納翡翠:羅浮宮》:這是在還沒看展前,就已經預定好要買的。畫冊和圖鑑一樣,永遠不嫌多,尤其是物美價廉的畫冊!精裝、雪銅紙,兩本合售,展場只賣你999元,不買,對不起自己。是說家裡的書櫃永遠呈現爆滿狀況,買回去是要放哪裡啊!
3. 小胸章三入(Jean-François Millet, Des glaneuses、Vincent van Gogh, La méridienne、Pierre Auguste Renoir,Jeunes filles au piano):兩個噗們各自有一個小玻璃瓶,裝著各式各樣的紀念品,家裡小,我跟他們說任何紀念品只能是瓶子裝得下的大小,他們偶爾會把瓶子裡的東西倒出來看,他們也還真的都能記得,如數家珍,況且我喜歡把繪本裡的內容在生活中再現,Katie系列的繪本裡,有Katie在Gift shop的橋段,所以說好了,他們一人挑一樣,大噗看了半天挑不到,小噗挑了小胸章,我說「那我們三個人,一人一個」,皆大歡喜,後來小噗還要我們三個都別上胸章,讓他去獻寶給老師看。


等媽媽的心情──《Owl Babies》

走出展館,天落驟雨,等了好一會,點心都吃完了,雨勢不見消停,跟噗們說好,他們留在原地,等我衝下去開車上來載他們。停得遠,再加上第一次開進故宮,心急則亂,繞了好一會兒才摸到第二展館,到的時候,大噗滿臉淚痕,小噗倒是鎮定,一對一樣等著爸爸去開車來載的好心母女,帶著大小噗交給我。
對噗們和對我來說都是度秒如年的15分鐘啊!我能理解,但在車上還是忍不住要問:「你們知道我一定不會丟下你們,我一定會來,幹麼哭!」大噗說:「因為等太久了……」像這種時候怎麼能不再為他們唸一次《Owl Babies》呢?這本書,他們從小唸到大,但這應該是最有感覺的一次吧!

曾經滄海……

寫完文章,貼上網誌,這才赫然發現這篇文章有四千五百字之多(現在字數又持續增加中,實在是「厚話」),依現代的的網路閱讀習慣,超過五百字的算長文,最好要配上大量的圖片,我寫的是畫展心得,這次的展品再怎麼二線,總也還是世界級的,只要用點心,網路上有的是圖片,只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啊!差太多了,最算是最貼近的畫冊,也不免要折損了一些小細節,圖啊!不配也罷!真跡就在故宮,自己去看!只要花上幾百塊,就可以擁有要花你機票錢,要消耗你好幾天的年假,才能得到的體驗,划算!

2016年9月26日 星期一

噗們說數學、做數學之2班上到底幾個人

有一天大噗說,他們紅桌坐了6個人,我問:「那班上有幾桌?」
「紅桌、黃桌、綠桌、藍桌。」
「那是幾桌?」
「4桌。」
「那班上有幾個人?」
「……」大噗楞住
我給了他6顆積木,要他先排紅桌,6顆積木用完了,他說不對,不是6個人,我問他:「那是幾個人?」他又拿了2顆積木,才排出來。「我們紅桌8個人。」
「那每桌都一樣8個人嗎?」
「應該是吧!」
「那班上有幾個人?」
大噗用積木做成4條,每條各8顆積木的數棒,再把4條各8顆的數棒接成1條32顆的超長數棒,再把32顆的超長數棒分拆放到位值表裡,10顆1條的有3條,單顆的有2顆,得出32。
大噗說班上有32個人。
我叫他到計算機上驗證兩條算式:
8+8+8+8=32
8*4=32
可是,每天接小孩時要簽的接送表上明明只有30個人,我也覺得很怪。於是,我特地在教室外(教室內是老師的場域,還是「非請勿入」得好)瞄了一下,原來黃桌小一點只有6個人。大噗回家後,我跟他說:「黃桌好像不是8個人,可是媽媽站在教室門口看不清楚,你去查看看。」
隔天,我又回大噗:「你查到黃桌幾個人了嗎?」他說:「今天排隊的時候,黃桌排在我們紅桌後面,所以數不到……」「卡好咧!啊你不會數黃桌有幾把椅子嗎?」
接下來幾天,大噗像是忘了這檔事,我也就沒再問。
突然,今天大噗說起:「黃桌是6個人。」
「那其他桌確定都是8個人嗎?」
「確定。」
黃桌6個人,紅桌、綠桌、藍桌都是8個人
那好,打鐵趁熱,再把樂高積木請出來。
大噗先是排了紅桌8個人的座位示意圖,接著再排了黃桌6個人的座位示意圖,然後用橘色的積木代表紅桌、綠桌、藍桌,做了3條8顆的數棒,用咖啡色的積木代表黃桌,做了1條6顆的數棒,再把所有的數棒連在一起、分拆到位值表,得出30。
這下總算確定班上有30個人了。

位值表與計算機算式
最後一定要的是玩計算機:
8+8+8+6=30
8*3+6=30
我覺得計算機真是好東西,它帶給大噗一種「對答案」的快感。

小噗說他也要玩,當然小噗玩計算機又是另一個層次。
小噗現在在家有個工作,每天洗澡前幫大家拿內褲。
每天我都會問他:「今天幾條小小的?」
小噗會伸出兩根短短的手指:「2。」
「幾條大大的?」
爸爸不在家洗澡時,小噗會說:「1,媽媽的。」爸爸在家洗澡時,他會說:「2。」
「那總共拿幾條?」
這時候,就會看到小噗努力地用他那還不太靈光的手指(有時還會出動另一隻手來幫忙扳一下)比出3或4。
小噗對數的概念,應該還在5以內。
但對於數字符號是很有感覺的,他認得5,每天按電梯5樓才能回家,他說:「5是我們家的標誌。」同理2是圖書館的標誌;爸爸手機號碼裡出現好幾次的8是兩個圈圈疊在一起。
小噗說要玩計算機,就讓他玩。他的玩法是照著紙本上的算式,在計算機上找出對應的符號按下去,如果過程中,他按的都是對的,計算機就會自己跳出最後的符號。

計算機在操作與反饋上屢試不爽,這個特點倒挺符合小孩的學習理論。

2016年7月14日 星期四

España, Pablo Picasso, Pagagnini, "¡Muu!2", Corrida de Toros


在Youtube的「古典好好聽TV」上瀏覽,意外地發現了西班牙的搞笑弦樂團--Pagagnini,接著又看到樂團所屬的娛樂公司Yllana推出的搞笑舞台劇《¡Muu!2》,《¡Muu!2》的主題是西班牙的國粹──鬥牛,只見舞台上幾面arena裡躲牛用的burladero,一群活寶鬥牛士torero在耍寶,大小噗們看得很開心,但老娘知道他們的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於是跟他們介紹了鬥牛「corrida de toros」。
整個鬥牛corrida de toros的過程,簡單講就三段:馬上刺、倒勾刺、穿心刺,然後發現我所剩無幾的西班牙文都是一些很奇怪的東西,什麼picador、puya、banderillero、banderilla、matador、muleta、estoque,居然一個也沒忘,信手就能在鍵盤上敲出來……可不可以別的地方也好一下?
介紹鬥牛,生出了個料想不到的後果──老娘得扮牛給我家的banderillero小噗刺。

跟牛和西班牙很有緣地,大噗的老師介紹了Pablo Picasso的石版畫《La Metamorfosis del Toro》。
當然下了課一回家,老娘馬上又找出Picasso另一幅著名的、也有個牛頭的《Guernica》。
總之這陣子賴府life很牛、很西班牙。


關於corrida de toros

一張票進場,六頭牛,通常是三個matador,也有兩個、四個、六個的;也就是以下三個階段看六次。
第一階段:馬上刺的人叫picador,用的是puya。
Picador.JPG
Picador in action
第二階段:倒勾刺的人叫banderillero,手上那兩支紮了紙花的叫banderilla。整場三個階段中,沒輪到他們拿banderilla時候,他們就改拿capote──一襲兩面各為桃紅和黃色的「披風」在旁邊「圍事」,幫襯著主角matador,或者在matador被牛給怎麼了的時候,趕快去引開牛的注意力。
Banderillero.JPG
El diestro José Pedro Prados "El Fundi" adornándose con las banderillas en la plaza de toros de las Ventas del Espíritu Santo de Madrid.
第三階段穿心刺的人叫matador,是壓軸的明星,手上那塊正紅布叫muleta,從牛肩胛骨直入牛心的那支叫estoque。
Matador.JPG
A matador in the Plaza de Toros Las Ventas, Madrid, in the final stage of the bullfight, the tercio de muerte










有時會放些母牛進來緩和公牛的情緒。
表現好的鬥牛士可以贏得牛耳oreja和牛尾rabo,是說贏了這個幹麼?回去煮湯?
這傢伙很神,一只眼睛被牛角給鬥掉了,還是馳騁「沙場」arena,果真「執牛耳」者!
他叫Juan José Padilla,就像武俠小說裡的大俠都一定有個響噹噹的外號,
這傢伙本來的外號叫Ciclón de Jerez,意思是「赫雷斯旋風」(他出生於Jerez de la Frontera);
變成獨眼龍之後,外號也跟著變成Torero Pirata,意思是海盜鬥牛士,還真是他媽的直接啊!
死掉的牛,馬車進場,叮叮噹噹地拖走。
死掉的鬥牛士咧?

本世紀首起!西班牙鬥牛士被牛角刺死

2016-07-10  09:27 自由時報

〔即時新聞/綜合報導〕西班牙奔牛節自本月6日至14日在潘普洛納(Pamplona)熱鬧展開,吸引成千上萬名旅客遠道而來參與,29歲的鬥牛士巴瑞歐(暫譯,Víctor Barrio)在鬥牛表演活動中,被牛的牛角刺穿,送醫不治,這也是本世紀第一起鬥牛士被牛頂死。
《BBC》報導,這場鬥牛表演在西班牙東部城鎮特魯埃爾(Teruel),全程有電視轉播。
從影片中可見,巴瑞歐在表演時,被牛用牛角刺穿他的右胸,還被牛頂得整個人飛起,當場重傷,送醫後仍不治身亡。
報導說,上次有鬥牛士死亡是在1985年。

2016年6月1日 星期三

吃槓子頭憶往

自從聽馮翊綱和宋少卿的《戰國廁前傳》中〈北七烙賽〉的段子之後,每每在大街小巷跑的時候,我都要注意一下哪有賣槓子頭。
今天總算在愛三路、仁四路口的金飾店前找到了一個打著遮陽傘的小攤車。騎在摩托車上還能讓我瞄到主要是因為四顆疊起來大概有一截小腿那麼高的山東大餅。我想山東大餅大概是我在台灣能找到與陝北鍋盔最近似的東西了。我沒吃過鍋盔,我只在google上看過鍋盔長什麼樣子,在我的想像中,陝北鍋盔和山東大餅應該都是以麵為主食的地方為了讓食物耐於儲存、攜帶(逃難)而做出來的餅,自然在本質、外形上都很像,就憑〈北七烙賽〉馮翊綱口裡那些關於鍋盔的片斷資訊,我想陝北鍋盔和山東大餅之間還是有兩點不同:一是饀,鍋盔是沒饀的,純麵粉和水,山東大餅,光是今天我就看到四種口味──原味(跟鍋盔一樣只有麵粉和水)、有糖的、夾蔥花的、夾葡萄乾的;二是硬度,按馮翊綱的說法,普通家用菜刀絕對拿鍋盔沒辦法,但今天的山東大餅,老闆就是用菜刀切下來賣我的,一口咬下,還沒槓子硬呢!
我買了原味不加糖的,半斤65元。
見了槓子頭,一個25元,那就來兩個吧!老闆大概看我就是貪小便宜的主婦臉:「買四個吧,算妳90元。」真是誠意,還有這種本來是整數折扣成零的!但我還是搖搖頭,對槓子頭的印象沒太好。
跟建益爬山,有一陣子他很愛指定「火燒」做早餐,後來才知道火燒就是槓子頭,當糧官的打哪去生?只能估個量,叫他自己從他家那邊買來。槓子頭這東西,又乾又硬,即便是在營地配著麥片、奶茶還是很難整個吃下,留個大半個當行進糧,在路上邊走邊啃,要是路線不限水(是說缺水路線也沒人會把槓子頭開在糧單裡吧),倒也愜意。爬山的早餐也常出現山東大饅頭,和槓子頭一樣,都是圖它頂餓,那麼大一個饅頭,在山上當然不可能拿去蒸,個人口味判斷,放了好幾天的山東大饅頭,內部的纖維老化,比槓子頭還難吃!
說槓子頭好吃,那也只是在山上的劣等比較,在平地,我是決計不吃槓子頭的。買了兩個,純粹只是因為不好意思開了口買一個。
槓子頭買回家,小噗馬上就要啃,捨不得孩子只吃麵粉,於是把槓子頭剝成小塊,拿出乳酪、葡萄乾讓小噗配著吃,再拿出豆漿讓小噗像吃泡饃一樣蘸著吃,小噗吃得津津有味,轉眼竟然嗑掉了三分之一,我剝了一個碎塊,配著乳酪、葡萄乾入口,出乎意料,真的好吃。麵很香,嚼起來很有勁頭,乳酪的鹹、葡萄乾的甜讓我的嘴忘了槓子頭那出了名的乾。
吃著吃著,我想起了跟Paco爬Pirineos(Pyrenees),我不知道是西班牙爬山都這樣,還只是Paco和他的朋友們這樣,總之比起在台灣爬山,那次我們吃得很簡單。不管哪一餐主食都是那種又大又硬跟陝北鍋盔有拼的那種歐洲大麵包,吃的時候就割一點下來,真的只要一點,紮實得很,只要一點就飽,不小心吃多了,喝點水,在胃裡脹開,還撐得難受咧。配菜是乳酪和salchichón、chorizo、Pâté等等的肉類加工品。午餐在行進間配的是水;早、晚餐在營地配的是一種很像「康寶濃湯」的湯「麵」,因為從那乾粉材料包裡煮出來的湯,上頭都會浮著星星幾點小麵條、小麵皮,所以我說是「湯麵」,那麵塞牙縫都不夠,意義只在於熱的湯。
其實爬山這樣簡單、方便、飽足的吃法還挺不錯的。等噗們再大一點,為娘的我會帶他們去爬山,就這麼吃吧!槓子頭配乳酪、葡萄乾,或許配點豆腐乳也不錯。

2016年4月7日 星期四

兩隻噗心中的「一把青」

就像金庸的武俠小說,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文本、自己的解讀;每個人心中也都有自己的「一把青」,白先勇寫了一個短篇〈一把青〉,曹瑞原和黃世鳴合力改編成了一齣電視劇《一把青》,為娘的我用掉好幾包面紙,總算看完了三十一集的電視劇,兩隻噗的「一把青」卻持續上演中,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兩隻噗陪著老娘追劇,機緣巧合這陣子又去了二二八紀念館和中正紀念堂,看了一些對日抗戰、國共內戰、太平洋戰爭的展;對於戰亂這樣大的題目,看門道的,多的是各種切入點的專書、專著,但看熱鬧如兩隻噗者,大概就只注意得到船堅炮利。
從「少將腳」(老爺說他們都是這麼叫夜市阿華炒麵、青草店那一帶的)往上爬,一旁有防空洞。
許梓桑古厝(慶餘堂)
許梓桑古厝(慶餘堂)正面
在看過展場裡遭轟炸村落的模型展品後,隔了快一個月,我們去了許梓桑古厝,看到斷垣殘壁,小噗一口咬定是被轟炸的,任憑老娘說破嘴也不相信那是經年失修自然頽圮;對於P-51野馬機、B-29轟炸機、MiG-15噴射機,兩隻噗更是神往不已,找來折紙書和色紙,著手建立起屬於他們的「十一大隊」。
那只「513」是小噗的,小噗說他的是「摔兩次的」。小噗的記憶力很好,不過是選擇性記憶,他記不得「郭軫」,只記得「摔兩次」。

折紙書裡的各種紙飛機,不過正方形色紙折出來的,都飛得不怎麼樣。
還畫了機場。兩條跑道的盡頭是起降指示標誌。
這樣的熱衷,為娘我都看在眼裡,那就順水推舟吧。

延伸閱讀:

《漢聲小百科》九月二十三日〈來玩紙飛機〉
《紙飛機》漢聲出版
《魔法科學苑》31〈飛行俱樂部〉閣林出版
《飛到天空玩一玩》華一出版
《Mighty Machines》ISBN: 9781405499255

延伸活動:去白米甕砲台放飛機兼做實驗

實驗項目:


  • 尖頭v.s.平頭
  • Construction paper厚紙v.s.一般A4辦公室廢紙
  • 尖頭機翼上揚v.s.尖頭機翼下垂
  • 平頭折翼v.s.平頭不折翼
  • 平頭上折翼v.s.平頭下折翼
  • 平頭剪尾v.s.平頭不剪尾
  • 平頭剪尾v.s.平頭剪尾捲尾
  • 平頭剪尾上捲尾v.s.平頭剪尾下捲尾
  • 尖頭搭載平頭

實驗結果:

不清不楚,因為變項太多,如施放力道、風速、風向、機身結構比例(因為手工折紙,無法做到每只飛機都完全一樣,差之亳釐,失之千里),更大的原因是在實驗還沒開始之前,老娘折一只,噗們就玩一只,真要實驗時,每只都已經「咪咪喵喵」。無所謂,玩得很開心,很好!
在黃世鳴的《一把青》裡,十一大隊的結局是解編,不復存在;噗們的十一大隊卻是不斷發展,持續擴編中……
飾演郭軫的郭慷仁將「一把青」解讀為「一直把朱青」;噗們的十一大隊的確也是把妹的好道具。
關於重力、浮力、阻力、推力什麼的,哪天要開飛機,再學就好;現在,玩得開心,最重要!

2015年10月30日 星期五

那天,我在兒童新樂園和一個四歲小孩吵架……

星期五上班日,我們到兒童新樂園玩,很舒服地玩,避開了人潮,幾乎都沒等到,一樓的Playground裡,空間與人數比例也顯得很有餘裕,大、小噗都在球池裡玩,他們把大型的泡棉積木在滿地的小球推來推去,像是在陸上衝浪一樣,假日人少,大型泡棉積木的數量是足夠的,只要孩子稍微等一下、找一下,一定都有得玩。
我給大噗人我關係的那把尺已經比較內化,當他把手裡的積木放開,試試在球池裡不同的玩法,轉身回頭原來的積木已經被人推走時,他就摸摸鼻子先找別的,但眼睛卻始終盯著原來玩的、最心儀的、但別人正在玩的積木,直到別人放手了,他才趕快去玩,但其他的孩子搶奪他正在玩的那一塊時,他大聲阻止,甚至斷然地抱起積木,避開搶奪。
但小噗還不大行,小噗一直來哭訴:「他拿了『我的』那塊。」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告訴小噗:「積木是兒童樂園的,不是你的,你玩別的去了,原來那塊積木誰都可以玩,現在你可以玩其他積木,或者你可以等,等別人放開你原來在玩的那塊。」小噗很不情願,但他也就一邊玩別的、等原來的。但更大的問題發生在別的孩子來搶小噗手上正在玩的那塊積木,Playground的入場條件是要超過90公分,小噗剛過,所以他可以說是裡頭最小的幾個孩子,大概寫明了他就是「軟杮子」,在球池裡待了半個小時,來了五個要搶小噗積木的孩子,四個男生、一個女生。
第一個來的是男生,小噗先是用聲音(不是語言喔)嚇阻,接下來用手奮力地拍打積木,然後叫媽媽,媽媽我坐在遠遠的地方目睹這一切,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那個小男生就放棄了。
第二個來的男生,小噗用聲音嚇阻的同時出手推人,我馬上走近,小男生大概是看到我走近,還沒等我開口,就落跑了。
第三個來的男生,我就在旁邊,小噗直接喊媽媽,我跟小噗說:「你跟哥哥說『這是我正在玩的,你去玩別的。』」小噗遲遲不開口,我在想是不是小噗台語要轉換成國語有困難,所以我只好再用國語跟小噗說一遍,要求小噗照本宣科就好,但小噗不說,倒是小男生聽了我說的國語版之後,自己跑了。小噗使用國語的時機很少,他的第一句國語是大概在三、四個月之前在哥哥的美術教室裡的一句「那是我的」,同樣也是發生在搶奪的時機,不同的是對象是一個孩子的媽媽,因為她也只是見小噗可愛和小噗鬧著玩,所以當時那媽媽臉上是一臉和善,不同於孩子們之間的搶奪,他們是搶真的!
第四個來的男生,我就在旁邊,但我默不作聲,小噗先是用聲音喝阻,那孩子反而整個人趴上那個小噗正在玩的積木,小噗迅雷不及掩耳地打了那個孩子,打人犯了我的大忌,我想都沒想地又跳下去介入,我叫小噗不能打人,我叫小噗要用說的,說清楚(我直接用國語)「這是我正在玩的,你去玩別的。」但小噗不說,也不放手,那孩子就趴佔著積木也不走,兩方就這麼僵著,我很猶豫我要怎麼做,我知道我越是介入小噗就是越依賴我來捍衛自己的權益,但我又覺得我不能不介入。就大人來說,不過就是一塊大的泡棉積木,沒什麼好跟孩子計較的,但對小噗和那孩子來說意義可不同了,小噗不願放棄,我不會叫他放棄在小噗還不能在衝突裡保護自己的權益時,我應該要做給小噗看如何在不動手的狀況下堅持,而且在實力懸殊時,求助本來就是正常的手段,所以我決定陪小噗僵著,我狠狠地瞪著那孩子,那孩子說:「我要玩。」我說:「這塊積木是弟弟(小噗)正在玩的,你不可以搶,你可以玩別的。」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得嚴肅,還刻意地說得很大聲,心想這孩子的爸媽在哪裡啊?不是說家長必須陪同入球池的嗎?那孩子又說:「可是我要玩啊!」我再次宣告:「這塊積木是弟弟(小噗)正在玩的,你不可以搶,你可以玩別的。」那孩子不再回我,下一秒他轉向小噗,出手揍了小噗一拳,出手不重,但小噗也跟著出手,我大吼:「不可以打人。」小噗又可憐巴巴地緊抓著被小哥哥壓在身軀下的積木,那孩子也不再打人,轉而對了我揮空拳,我不理他,和他就這麼僵著,其實這樣的騷動已經引起許多家長側目,但始終不見那孩子的爸媽,讓我很尷尬,搞得像是我在和那孩子計較一樣。後來那個一直趴在積木上的孩子總算放棄離開積木,但他跑開時對著我嚷:「不公平!」
最後一個是女生,比起那第四個男生,算是好處理的,小噗自己處理完了。
我不是否定傳統價值,但我認為不應該要求孩子無條件地「溫、良、恭、儉、讓」。我在想像傳統的爸媽遇到這樣的事,為求和諧,處理的方式應該會是要小噗放棄,然後帶著小噗去玩其他的,但這樣的和諧是假的,這種「和諧」的社會只會養出兩種人──獵食者和獵物,這樣的「和諧」建立在獵物宿命地認同他們是活該被獵食者給吃了。我在無條件要求「溫、良、恭、儉、讓」的價值觀下長大,天知道在我出社會後,我是花了多少力氣才「長出牙齒、學會咬人、不被吃掉」。我要在兩隻噗的心裡植入新的人我關係價值觀──不能吃人,但也別想把我當軟杮子吃掉。
我不是一個要想介入孩子人際關係的媽媽,但在人我關係的那把量尺還沒完成內化之前、在孩子處事方式還沒從野獸進化成「文明人」之前,適度的介入是必要的。人我關係限界關係著什麼應該、什麼不應該;處事方式關係著如何實踐那些應該與不應該。小噗的人我限界還是在由欲望(想要)在主導,而不是應該或不應該。小噗的處事方式還是隻野獸,觀察小噗和其他孩子衝突的過程根本就是在看《Animal Planet》,兩隻野獸發生衝突時,不都先以聲(尖叫)勢(用手拍打積木)恫嚇,若聲勢恫嚇無效,情況就會演變成肢體上的撕、咬、扭、打,文明人不以這樣的手段來處理衝突,但文明人的手段需要教導、傳授,要教說理、要教如何辨認衝突的對象是文明人還是根本就是一隻野獸(要知道,不同對象自然就會有不同的手段)。當孩子還在野獸時期,做爸媽的沒有適時、適度地介入,只妄想著孩子大了,自然就會進化成文明人,是可以,但那耗時可是以百萬年計算的人類進化史啊!
我不是一個無微不至的媽媽,但我相信孩子的養成需要父母很細緻地教導,其是社會化過程。playground是一個孩子摸索人我關係的好地方,在playground裡的玩再怎麼說都是小事,但教養都是從小事建立起來的,比如,玩溜滑梯時,前面的人還沒離開溜滑梯,後面的人不能溜下來,後面如果有人等著溜下來,那就不能在溜下來的地方逗留。
那孩子才四歲,他臨去前喊的「不公平」一字一字地搥著我的腦袋,小噗利用我來對抗你的確是不公平,很對不起,但阿姨真的想不出更好的處理方法。後來在playground其他的地方也見到那孩子幾次,一直沒見到孩子的爸媽,直到最後孩子要離場,才見到他是爸爸帶來的,只是爸爸從頭到尾坐在一旁當低頭族、滑手機。
這個爸爸啊,失職!

2015年8月30日 星期日

語言實驗II

目前兩隻噗三種語言的使用狀況

大噗,4Y7M

台語:第一語言的地位尚未動搖,嫺熟而道地。
國語:因為早早地就對書寫文字感到好奇,所以閱讀的時候,有時會要求媽媽逐字地指著唸給他聽,粗略估計約認得50~60個中文字。
英語:聽的部分不及台語,但可以理解和媽媽一起共讀的《Magic Tree House Fact Trackers Dinosaurs》或《The Magic School Bus in the Time of Dinosaurs》之類的科普橋樑書;說的部分程度遠不及台語,也輸國語,僅管錯誤百出,正確率不高,但是在可以理解、可以表達的水準之上;讀、寫的部分,26個字母還是認得「哩哩啦啦」,但比起中文,大噗的英文讀、寫有後來居上的態勢,這可能是因為中、英文語言特性不同的關係,英文是拼音文字,大抵是聽到了什麼寫什麼、看到了什麼讀什麼,只要孩子有一定的音韻覺識phonological awareness,讀、寫似乎是自然發生的事,比如大噗把「牙齒」寫成了「toos(tooth)」,寫出這樣的字,代表大噗把coda的/θ/聽成了/s/或者他根本聽不出/θ/和/s/的差別,但他知道onset+nucleus的/tu/可以寫成「too」,大噗每天睡前都要在3M的黃符紙上寫下他的「每日一字」,「每字一字」大部分時候是文字,有時會出現圖畫,文字出現的頻率英文比中文高,所以預測英文的讀、寫可能會「短時間」地後來居上。
大噗的英文口說
剛起床,沒頭沒尾地講起前幾天看的卡通的內容。
大噗講完了,我才想到要錄,所以這是叫他再講第二次的版本,比第一次的版本精簡少了很多細節。

把/θ/聽成了/s/,所以tooth寫成toos
小噗,2Y6M (30M)

台語:在語言方面來說,小噗算是早慧的孩子(至少比起大噗),台語是小噗的第一語言,使用的程度只差哥哥一點點,連接詞、時間副詞等等都出現得很早,當哥哥30M還在電報式語言的階段時,小噗的句子是整串的,小噗會像是在唸歌似的說:「我要撓耳朵,我不要剪指甲。」而且不管媽媽或爸爸怎麼亂他「你不要撓耳朵,你要剪指甲」或「你要剪指甲,你不要撓耳朵」,小噗都能正確地再重申主張。
「我要撓耳朵,我不要剪指甲。」

國語:很少使用,但很清楚地知道遇上什麼樣的人就該使用國語,而且用出來得國語還出乎媽媽意料之外地正確。當有個小朋友搶了小噗的槍,小噗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似的,然後就冒出一句:「那是我的!」
小噗碰上其他小朋友,會自動轉換成國語

英文:聽得懂、會用yes-no回答、會使用少量的句子。因為小噗的第一語言台語發展得早而且好,當同時期的哥哥台語和英語沒什麼差別時,小噗的台語和英文的程度差異就很大,甚至有一陣子抗拒英語,當媽媽明明在讀一本英語的書時,小噗會抗議:「妳不要講這個(英語)啦!」

兩隻噗三種語言的使用環境

台語:兩兄弟的第一語言,日常生活所使用的語言,常用於父母、兄弟及其他家人。
國語:閱讀時的語言,用於外面的小朋友。
英語:閱讀、看卡通時的語言,只用於媽媽,有時也在兩兄弟間使用。
整體來說,不管哪一種語言,對兩隻噗來說都是自然的,所謂「自然」是指不論台語、國語、英語都是拿來用的,不管那一種語言的使用都帶著溝通的目的,未達溝通的目的,就會各種方法一試再試。常說:「學語言是不要怕講錯」但知道不要怕又如何?就真的不怕,就真的不害羞了嗎?因為是「學」,錯了表示沒學好,所以羞,只要當作是「學」,誰能把「錯」視為理所當然?但當你不是把語言當作目標在「學」而是把語言當作工具在「用」的時候,怕與不怕根本不是問題,我只是要你懂,我這樣說你不懂,那我就換一種方式說;另外,真正把語言當作工作來使用的孩子不會出現不同語言混淆的情況,孩子們精得很,不用幾次就知道遇上什麼樣的人就該說什麼樣的語言,他們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專家。

關於兩隻噗三種語言發展,我一直在做的事,未來應該也會一直做下去的事……

台語:在大環境裡,台語是弱勢,要想台語在大、小噗身上生根,賴府life大門關起來,一定都是台語,不止我和賴老爺對大、小噗講話用台語,連我和賴老爺之間用的也是台語,因為語言的input不僅僅只來自身為受方的對話,旁邊的人對話也是一種input。
國語:我一直都把國語的順位放在最後,不是因為國語不重要,相反的國語很重要,沒意外國語會是大小噗成長、受教,乃至於立足的最重要工具,但因為國語是台灣這個環境裡最強勢的語言,實在是不需要我再去施力,對於國語,我做的事就只是閱讀,因為大、小噗主要的閱讀還在繪本階段,他們對書中內容的理解大部分來自圖像,再加上內容淺白、文字口語化,我大多都會轉換成台語,以我自己的話來讀。有時大噗會要求逐字照著唸繪本裡的文字,有時繪本的內容太艱深、太知識性,我會唸國語。
英語:在台灣這個環境裡,使用英語的人比使用台語還少得太多,就算賴府life大門關起來,也只有我會講,沒辦法像台語一樣從家庭裡給環境,所以只能用盡心機地營造。我的心機大概在三個部分:

  1. 閱讀:凡書籍原文為英文者,一定不買中文版,也不買中英文雙語版,我只買英文版。
  2. 卡通:細數兩隻噗其實看過不少卡通,比如《Pocoyo》、《Tinga Tinga》、《64 Zoo Lane》、《The Fireman Sam》、《Little Einsteins》、《Thomas & Friends》、《Word World》等等,但在我們家卡通可沒有白看的,要看就只有英文版,從來就是這樣,所以兩隻噗也沒抗議過。
  3. 對話:每天至少都撥出個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或某特定活動比如一起煮飯時、一起玩樂高時、一起看卡通時、一起在社區閒晃時和兩隻噗使用英文。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打從兩隻噗出生時我就這樣做,英語和台語、國語一樣都是單字詞階段慢慢進入到電報式語言,一步一步來的,很多人都問:「孩子這麼小能懂英文嗎?」但為什麼不想「孩子這麼小能懂XX(請自行代換任何語言)嗎?」語言是聽多了、講多了自然就「習得」了,沒有人是生來註定只能習得某一特定語言的。

整體語言發展(不特定任何語言),我是這樣想的,而我也儘量做到……

兩隻噗都還沒進入學校,家庭是他們重要的生活場域,而我也不是老師,我只是媽媽,所以我只是用盡心機地打造一個語文刺激十分豐富的環境,讓兩隻噗在環境中自然發展,我在旁觀察,時候到了、機緣足了,點一下、推一把。
  1. 就算書本附有CD,我也是自己唸給大、小噗,從不假手CD,我知道CD裡的聲音(不論國語、英語)都比我標準,但媽媽唸出來的聲音和共讀時親子之間言語、肢體、情感的互動交流,遠遠要比「標準」(何謂標準?)的口音來得珍貴。
  2. 我從來不覺得卡通不好,不好的是孩子只看卡通,不好的是爸爸、媽媽沒陪著一起看;只有陪著一起看,卡通才會是活的、有效的語言刺激。
  3. 韻文、兒歌甚至是流行歌,對孩子來說都是好的,歌詞音韻的和諧是一首歌能傳唱、能造成流行的重要原因,而且聽熟了,最好時不時地帶著孩子大聲唸出來、唱出來。
  4. 注重本質。語言的本質是溝通,為了達到更好的溝通效果,自然地會在每一次的使用中去修正文法、拼字等等錯誤,在孩子的語言「習得」(不是「學習」喔)為求溝通而不斷嚐試錯誤的態度,遠比懂得了正確的文法、正確的拼字來得重要。這年紀的孩子,數的量感比數名能小和尚唸經有口無心地背到100來得重要,相同的孩子知道什麼字母代表了什麼音遠比26個字母從A背到Z全部認透來得重要。
  5. 讓孩子感受到符號的力量,文字說穿了就是符號,都是特定形象表示特定意義,當有一天孩子發現順著箭頭的帶領就能走出捷運站時,又或者發現只要一路跟著「P」這個符號走就會找到停車場,自然也就知道文字(文字不過就是一種符號)的力量。

最好是不教而教;非教不可時,那至少要是寓教於樂,別為教而教。我推薦……

書:Dr. Seuss的書,當然原文版。因為文意和音韻難以兼顧,個人認為Dr. Seuss的書是無法翻譯的。要看中文版,不如唸本土創作的國語、台語韻文。
中文已經儘量兼顧文意與音韻了,但還是沒英文的音韻整齊
這頁音韻就顧不上了
卡通:《Word World》,這部卡通網路上的介紹很多,一面倒的好評;大、小噗很愛這部卡通,而這部卡通也讓大噗像拿了到一把鑰匙開啟了英文讀、寫之門。
桌遊:《Sequence Letters》
贏了,爽得要命!

賴府life未來的語言實驗──讀寫literacy、脫盲

讀寫萌發Emergent literacy是一種新的教育發現,指在幼兒能在正式接受讀寫教育前,顯露出對讀及寫的興趣及能力。過去,一般學者都認為幼兒是在接受正式讀寫教育後,才學會識字及寫字。Sulzby及其他提出讀寫萌發的學者,透過實地觀察幼兒的發展,發現幼兒會在語文豐富的情境底下,自然的發展出對語言及文字的興趣,並嘗試塗鴉式的書寫。因此讀寫萌發這個新概念的提出,拓展了人們對讀寫發展的看法。

兩隻噗的讀寫萌發Emergent literacy 

環境

除了一般背景環境,如:公車站牌、看板、DM,身為媽媽的我是文字的重度使用者,兩隻噗每天一定會看到我用筆記帳、寫他們的成長日誌,也一定會每天看到我用鍵盤在FB上發表文字。

大噗的3M黃符紙書寫爆發機緣

150724小噗把3M的黃色自黏便條紙抽得滿床都是,大噗拿那堆紙模仿媽媽拿便條紙寫to-do-list一樣地寫字,然後像媽媽把寫好的便條紙貼在牆上、螢幕上一樣地貼在一面原本來是掛著他塗鴉畫作的牆上,一開始是鬼畫符,後來是自創符號,比如「∥∥∥」是爪子、「六個O2*3地排列在一起」是天燈,接著開始記下讓他印象深刻的事,比如爬石門山一路上都是寫著「X.X K」的里程木樁,比如有一天他突然發現「1+2+3=6」(原本大噗只能將一個數拆成兩個數,突然自行拆解成三個數,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快樂),當然現在的大噗還不是一個成熟的書寫者,寫出來的東西錯誤百出,比如「dog」這個字三個字母的字序不往右寫而往左寫變成了「god」,我說那不是dog而是God,大噗堅稱「god」就是「dog」,他只是那樣(往左寫)而已!(還好賴府life不信教,上帝真是對不起了)。
150724小噗幹的「好」事,現在看,真的是好事!
「1+2+3=6」
人類自然發展也不過就是這樣,畫著畫著慢慢過渡成寫。
自創的文字,意思是「放天燈」。
有時根本就是畫
自創的文字,意思是「爪子」
難得出現中文

小噗的脫盲之路

就書寫來說,小噗還在鬼畫符階段,不過做弟弟的總是模仿著哥哥長大,所以偶爾也有「自以為一筆一筆慢慢慢畫就是寫字」的仿寫;不過小噗對文字符號的感敏,發生得比哥哥還早,大噗快三歲時指著我家微波爐上「天廚」問我是什麼,小噗在27個月左右時,指著拼圖上「ING」的字樣跟我說:「那是(五月天的)〈戀愛ING〉耶。」就這幾天30個月大兩歲半指著拼圖盒上「3(組)X49pcs」字樣裡的「X」跟我說:「媽媽,那是開刀的(爸爸看的日劇《派遣女醫Dr. X》)耶!」

未來語言輸出的前奏

滿牆黃符紙
沒控制一下,一包99張的便條紙,兩隻噗可以一天抽光光,於是規定每天睡前抽寫一張。現在是「每日一畫」或「每日一字」或「每日一符號串」,有時他也會跳脫黃符紙,跟媽媽要紙寫信給哥哥,希望這樣的書寫習慣能慢慢地開展,未來演變成「每日一句」,甚至是「每日一文」。簡單說,3M的黃符紙要玩就玩吧!老娘就當做是養成兩隻噗每天寫下點什麼的習慣的成本,希望他們的語言輸出質量與時俱進,成為和媽媽一樣「厚話」的人。
配合letter tiles的拼寫輔助,大噗已經可以以書面形式,表達出一個字以上的片段。
這個是寫於做出LEGO鋼鐵人MOC那天的「每日一字(句)」,其中「to」是媽媽修正的。
那天看的卡通裡,最喜歡的橋段

關於識字、閱讀的策略

由於中、英文書寫體系不同,所以採取的策略也不同。
中文是表義文字,以「形」入手。
英文是表音文字,以「音」入手。

音韻覺識加入語音表徵的重要機緣……

音韻覺識的活動是平常就在做的事,但不特定任何語言,也不介入任何的語音表徵符號(比如字母或注音符號等,就是因為不介入任何語音表徵符號,所以連台語也可以做);通常我們都是在很無聊、很零碎的時間,比如等公車、等外帶、走路的時候,帶著孩子做音韻覺識活動,而其實所謂「音韻覺識活動」不過就是媽媽有意識地帶著兩隻噗在瞎扯淡。例子:以台語唸「鼠牛虎兔貓,龍蛇馬羊豹,猴雞狗豬鴨」,其中的「豹」和「鴨」在台語裡是同韻;以國語唸「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無敵鐵金鋼),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吃便當)。」一首《靜夜思》有正常版和搞笑版,其中「光」、「鋼」、「鄉」、「當」同韻;以英文唸「Prince大噗(或小噗)doesn’t wear the gown, they go to the town and he falls down……」這種活動小屁孩超愛,而且一點巧思就可以生出無限多的搞笑版,小屁孩也很愛自己創作搞笑版。
但自從1507賴大噗開始看了《Word World》的卡通之後,聲音和文字好像有了連結,原來文字可以代表聲音,字母的組合有聲音上的意義,平常說出來的話(英文部分)自己也可以試著用字母(也就是英文的語音表徵)Build出來,突然間世界變得不一樣了,大噗重新尋找他以前就認識的字母,以前字母對大噗也是有意義的,比如尿布上的「XL、L、M、S」,「XL」是他的,「M」是弟弟的,後來弟弟也改穿「L」,「M」還代表了麥當勞和摩斯漢堡,現在字母還是有這些意義,只是還多了聲音的意義,本來讀《Dear Zoo》和《Good night, Gorilla》,看到「ZOO」大噗知道那是動物園也唸得出來/zu/,不過應該就只當是個圖像,現在大噗知道「OO」代表著/u/的音,媽媽我再告訴他:「那是/z/-/u/-/zu/。」大噗還很喜歡學《Word World》這部卡通裡的人物利用letters來build a word,當然現階段大噗常常都是造不出來的或著造不出來的是無意義的字母串,大噗會來找我幫忙,我會把大噗想造的字唸得很慢、很清楚,讓大噗試著把音素拆解出來,真拆不出來,我才再把音素拆開來唸,當然英文本身並不是語音與語音表徵(字母)對應很透明的語言,所以大噗會把「home」拼成「hom」、把「rocket」拼成「rocet」,這時候我會幫他補上一個「e」、一個「k」。
《Word World》這部卡通在賴大噗的語言發展上是個重要的契機,語音與語音表徵開始有了連結之後,大噗的英文音韻覺識也大大地加強。不過,本來平時就一直在做的不分語種、不介入語音表徵的音韻覺識活動還是會持續的進行。
把「rocket」拼成「rocet」

英文讀寫策略--以音韻入手

由於《Word World》的契機,文字與聲音之間有了雙向的連結,以音韻覺識做為讀寫策略是再自然不過的事,剛好也就碰上了讀寫萌發的「3M黃符紙書寫爆發機緣」,大噗寫出來的大部分都是英文字,我猜這是因為英文與中文字形與字音關連性大小差異造成的。
在理論上,英文語音覺識與讀寫之間的正相關性是沒有疑義的,看大噗的經驗似乎也是這樣,理論支持,大噗接受也樂在其中,唯一的問題就是環境。
大噗在拼寫的過程中需要很多次的trial-and-error,有時要拼寫出他那天想講的話,要花掉15分鐘的時間,如果用筆和橡皮擦真正書寫,對一個四歲半的孩子來說實在很嚴苛,我知道拼音語系的國家都有賣這類的教具,在台灣大概是沒有需求(要搞到拼寫的孩子的年紀,書寫大概都不是問題了),所以沒買不到「letter tiles」這樣的東西,最後勉強找到一款字母泡棉磁鐵,但一組裡母音給三個(一個大寫、兩個小寫)子音給兩個(大、小寫各一個)實在不夠,所以教具只能自製,真是累死人!不過「letter tiles」這樣概念的教具還真是好東西!
市面上有賣的字母泡棉磁鐵
自製的letter tiles第一盒--字母和子音字串
自製的letter tiles第一盒--字母和子音字串
自製的letter tiles第二盒--韻核字串和韻母
自製的letter tiles第二盒--韻核字串和韻母
中文字塊。聽珮菁的建議把大噗已經認識的字收成他們的專屬字典,便一起做成中文方塊,但還想不到怎麼用。

中文讀寫策略──以字形入手,注音符號等該學的時候再學,至於怎麼從字形引導待研究

不用注音符號的理由和教注音的時機

  • 中文認字從來都是由字形入手,注音符號拼音系統不過是這七、八十年來的事,在注音符號出現之前的孩子是怎麼啟蒙的?至少我家賴大噗的認字是由字型入手,他會把「恐『爪』龍」唸成「恐『瓜』龍」,他會把「買」、「賣」、「寶」全唸成「寶」。
  • 注音符號是中文的標音符號不是自然語言,不要說在教室、書本外的世界裡看不到,只用未來電腦中文輸入不是用注音,注音幾乎就只存在在學齡前到小學中年級這個時間區段,甚至兩隻噗現在在讀的繪本裡,很多都是沒有注音的,就算有注音大噗也只注意到文字部分,壓根沒看到旁邊小字的注音。
  • 注音符號做為中文的語音表徵符號能用多久?拉丁字母作為英文的語音表徵符號可以用一輩子,再考慮到同為拼音語系間後設語言知覺的遷移作用,以英文為其他語言的先備跳板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但總好過中文的注音符號。
  • 注音符號的切分單位較大,可能造成較小單位的音素知覺困難,如果要選擇一個語音表徵符號來增進音韻覺識的話,比如西班牙文這種以音素為表徵單位且字形、字音對應得十分清楚的語言會是比較好的選擇,英文沒西班牙文好,注音符號相對糟糕。
  • 注音符號不是全然的不好,針對中文的音韻覺識,注音符號是最好的工具。只是音韻覺識是一種後設覺識,一個不知道「爸」字可以拆解/b/和/a/的人,還是可以準確地讀出「爸」字,強調音韻覺識,終極的目的在於能夠讀寫,在拼音語言的系統裡,音韻覺識和讀寫高度相關,但中文字是表義文字,學讀寫注音符號不是唯一途徑,其他從字形入手的方法可能好過注音。對剛學注音符號的孩子來說,注音符號可以幫助他們把文字變成聲音,增進理解,但要認得一個字,還是得回歸到把那個從注音符號所讀出來的音與字形的連結;近年來的研究(在之前不這麼認定)注音符號有助文中文的音韻覺識,中文的音韻覺識是識字有效的預測指標,但效期最多就三年,意思就是說,一個小一的孩子學了注音符號後,讀得出文字旁邊小字的注音,經由拼讀出來的音去認大字的國字,國小中低年級大概就是「認得的字讀、寫國字,不認得的字讀、寫注音」(這和「雙通道模型Dual route model」的文字處理模式有異曲同工之妙),到了國小中高年級,累積了一定的識字量,識字策略應該也會漸漸變成從組字、上下文猜字,以字識字,這時候中文的音韻覺識和注音符號的運用能力對識字就不再有預測性。
  • 大概只有一個狀況我會提前教大噗注音符號,當大噗想書寫表達的東西超過他所識得的中文字時,表達企圖與中文書寫能力之間出現落差,注音符號應該是個不錯的、暫時補足的工具。